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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5月18日 星期三

失憶兒童樂園

                                                                                                                 (foto by my wife)



                歡迎光臨失憶兒童樂園
                本園區的每項遊樂設施
                只消虛耗二十點的體力券
                即可啟動遊戲。


                           旋轉木馬利用離心力的原理
                           可以甩掉您的煩憂;
                           旋轉咖啡杯的暈眩嘔吐
                           可以吐出您的不快;

2011年5月12日 星期四

Marie Antoinette夢遊中


我嬌弱的身軀
負荷著千萬人的期許
踏上不歸的旅途
穿過涅槃的森林
走進富麗堂皇的宮殿


2009年10月12日 星期一

[軍旅詩鈔] 那晚手心的光源化為燈塔,長頸鹿們數著日子




(界) -- 商禽



據說有戰爭在遠方。……




於此,微明時的大街,
有巡警被阻於一毫無障礙之某處。

無何,乃負手,垂頭,踱著方步;
想解釋,想尋出:「界」在哪裡;

因而為此一意圖所雕塑。




而為一隻野狗所目睹的,一條界,
乃由晨起的漱洗者凝視的目光,
所射出昨夜夢境趨勢之覺
與折自一帶水泥磚牆頂的
玻璃頭髮的回聲所織成。







2009年4月12日 星期日

(菸煙一熄)







如果說

時間是為了阻止整體一瞬間被給予的東西
那麼點一根煙是為了燃燒時間的空洞形式
吸進肺裡的焦油是為了讓生命得以被掌握
成癮的尼古丁是讓焦油持續在肺裡蔓延的理由


我吐出一縷哀愁期待
鬆散的濛濛的抽象的形體
掩蓋一些過去的
走過的失去的
遺憾



我不記得是不是
你曾經說過的懦弱
成為我的藉口



讓我們善忘
抹除重力的刻痕
讓遺失大膽地侵佔漫延
我們的生命沉默地



再點一根菸
那苦澀的濃烈的口感
刺激著味蕾生產幻覺
浮現的一絲記憶一抹過去
被煙持續纏繞著而不必
絕望、灰心、難過
因為灰燼自然有千萬個
故事等待聆聽;
等到菸煙一熄,一切於是新生
我們可以重新上演千萬回



如果說
時間是為了阻止整體一瞬間被給予的東西
那麼請點一根煙,燃燒時間的空洞形式
等到菸煙一熄
還有一段歷史一縷
清煙,在河對岸
等著我們。












2008年4月12日 星期六

無題 II




如今

回想你不曾說過的每一句話

都令我害羞至極



(儘管聽見他們的耳語)



鐘擺與沙漏讓一切更像

曾經存在過



















房間裡的暴動。



雷蒙斯家族的噪音充斥
迴盪在四壁之間
粗暴地摧毀歷史的連續性
讓右腦浮現安那其的混亂狀態
性手槍跟著起鬨搖擺
衝擊把從前燒成一道光亮
鏡子的碎片反射出豐富的想像
電視機的漫長獨奏恣意應合
離散的時空軌跡
紐約娃娃的娘騷味爆炸了
性別的絕對二分與政治的差異
金髮嗆妞欣然拾起刀叉
享用腐味的煙硝,說話頭
獨聲呢喃:
「神經殺手已至,你最好遠離!」
停止製造意義的錯亂音節
岔出無限的差異與分歧
他們的聲量蓋過迪倫的蒼白吶喊
與甲蟲的無病呻吟


整個空間是佈滿毒瘤的高有機體
蔓延著前所未有的自由與物種平等
虛偽的正義之名讓一切
輪迴在無止盡的暴動裡

。我們要破壞,我們要革命
我們沒有錯,只是不願隨波逐流。

烏托邦與安那其投射出一個
理想的家園,對人性充滿信任的國度
那裡不需要政府,如果你問我在哪裡
那與我一同進入難眠的夢裡。





























把愛情放入括號




誰誤觸

自銀叉上剝落的記憶?

粉碎毛毛蟲的想像



午寐後

一碗失溫的濃湯
比香水還乏味





且把愛情放入括號。


















相戀在第三世界(春光乍洩 2008)



我們偶遇在Iguazu瀑布
瞧!折射愛情的顏色的水簾
區隔你我在兩個國境
模糊的糾纏的身影挑逗
擺動迷人的醉人的舞姿
膠卷轉動記憶的光輪
將迷途的我捲入Tango的故鄉
咀嚼著異國情調的好滋味


但,卻

我從不見不祥的戀情
被深刻在影像的肌理
僅有被流放的傳聞
透過繁複的遮掩凝結
漂浮至各地盡頭的角落成為商品
為陰暗的呼吸聲(僅有呼吸聲)
妝點新鮮的色彩(卻不透氣地)



縱有美麗的詞彙

也無法觸及光滑的皮表
(它一瞬便溜走)
它不能淬礪出動人的汁液
僅能風蝕月球的表面
豎立一道懷舊的界碑
(僅殘留懷舊的香味)




但,卻

不久以後我們──許多人
不約而同地愛上王家衛
臣服在那淺薄的浮光掠影


2007年9月13日 星期四

致青春2007




〈什麼事都教我分心〉

什麼事都教我分心不專詩藝:
從前為伊人的容顏,等而下之
就以為白痴治下的家國需要我;
現在再也沒有什麼更需舉手之勞了
除了這嫻習的工作。年輕時
我從未認真注文聽完一首歌
除非吟唱者採取的曲調風格
力足以令人相信他樓上有一把利劍;
而現在但願,若是能照我初衷,
比一尾魚更冷,更啞,更聾。

              --葉慈(W.B.Yeats)




2007年8月14日 星期二

關於詩 關於你




詩 是不斷陌生化的效果
是對僵滯的語言的一種鞭笞

詩意 是一種蒙太奇
是兩個彼此離間的詞語
撞擊出一個疏離的意象

詩 就像你我的愛情
不斷陌生化昔日戀人

然後 與新任情人碰撞出
另一種新意義






2007年4月12日 星期四

拾碎





他不得不

不得不低下頭去,俯身
拾起踏破的尊嚴
趨昏的斜陽拉長身後的黑影
遙指一個無止盡的空洞

背後沉默的輪迴
竟是支撐他的根源
儘管,那碎片如沙
難以握全;那尊嚴似稜
不斷刺傷嬌弱的指尖
他藏起流淚的拇指,握拳
這反覆的身軀恰似
一門
藝術

倏地,一陣大雨
打亂他的節奏
腐蝕他的青春容面,同
汗水、淚水化入土中
液體的交雜,震顫
其生命的形式
這場殘酷的試煉
歷時間之磨蹭
鑄其堅韌之膚質

重複演練著拾碎的姿勢
俯身、拾碎、刺傷、握拳
握拳、刺傷、拾碎、起身
直到雙腿往下扎根
直到模糊了視野
直到卸下虛偽的假面
直到自身輪廓迷失界線
直到
尊嚴
堅不可摧。 





靜物‧話



有一種模糊

遮蔽了唯美的光暈
我找不到適當的焦距
看見你如詩畫渲染的剪影
以手撐住窗台
自頂樓輕巧地落下
俯趴在美麗的花圃
安靜而自溺
我揚起豔羨的目光
那荒謬的悲喜劇
有如卓別林的黑白菲林

有許多聲線
人言人語的不解
冷嘲熱諷的愉悅
我不得不
卻聽見你水中的囁嚅
沉入哲人的明思
當私密耳語瀰漫著藻池
當腥紅的雨滴落下
如華格納的交響奏起
我們再沒有思考的餘地
能否多一些不懂以
成就悖謬的爽感?

這麼,就安靜躺在桌上?




重灌後遺症


夢裡謠傳的國度

熟悉的線條逐漸稀薄

喧嘩的圖騰被格線畫上同等的距離

以為四散的病毒會隨著甦醒而滅跡





驚醒!

只剩那空白的記憶

留下淡淡的愁雲慘霧

繁華風光的歲月刻痕付之一炬
成為匿名的荷馬 散佚的古籍

懶散是毀壞的道路崩塌的捷徑
鏡像的複製擋不住食指的疏忽

再多的哀悼也喚不回失去的一切
只剩那空白的記憶

如今
只遺留記憶的缺席…






無題




光陰荏苒如晚風

我回到時間倒流的一場空

杯影錯落如星辰
只是不再沉默

旋轉木馬的重遊
也帶不回從前的寂寞
喧囂也是寂靜
狂歡也是寂寥
月色褪盡一身鉛華
靜謐地
我竟看著夜被倒空